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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树的古往今来
2021-07-16 08:47:49 来源: 缙云新闻网 作者:陈喜和

  柳树有着顽强的生命力,无论是高寒山地、沃野平原、还是沙丘荒漠,都有它的踪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在湿润的土地上插入一根柳树的枝条,它就会生根发芽,故俗语有“无意插柳柳成荫”之说。

  我小时侯,村里有两棵柳树。一次,我与父亲去水口放羊,只见水坑两旁长着密密匝匝的根须,有的根须随着水流缓缓地蠕动,踩上去软绵绵的。父亲说,这是柳树的毛根。并说,这一棵是雄柳,祠堂门口那棵是雌柳(垂柳),它们是夫妻树。那时对“夫妻”不甚理解,只知道这棵树柳枝很短,一到暮春,柳絮飘飞。它的叶子一面绿一面白,风一吹,绿中泛白,白中间绿,很有情趣。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运动中,水口变成了农田,这棵树自然成了牺牲品。

  长在学校门口的那棵,每到早春二月,其他树木还在睡梦中,不知疲倦的柳树最早醒来,枝条泛绿,长出鹅黄色嫩芽,婀娜多姿,好似美女的秀发,亭亭玉立。它是春的使者,报告春天的来临。

  夏天,烈日当空,浓密的枝叶,随风摆动,地上跳动着斑斑点点的金色。鸟儿在树叶丛中唱着清脆悦耳的歌;尤其是知了,没完没了地吱吱鸣叫,更增添了几分热闹、几分快乐。

  在萧索的秋天,一阵阵北风扫过,黄色或青黄相间的叶子离开了柔软的枝条,在空中旋转翻飞,慢慢飘落在地;即便在冬天,柳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还在寒风中曼曼起舞。大雪后,洁白晶莹的雪花缀满枝头,特别冰冻时的是雾凇,玉树琼枝,在阳光照耀下,银光闪烁,美丽动人。

  我们上下学,天天从柳树下面经过。一下课,便会在她的身影里尽情的玩耍嬉闹:经常搭着人梯,爬上去掏鸟窝、捉知了;或是折几根嫩嫩的柳条,做成柳哨,信口乱吹;或折几条柳枝,盘成一个圆形的圈,套在头上,扮解放军,冲呀、杀呀地乱闹一气。这往往要受到老师或父母的批评责骂。

  后来,柳树被砍伐了,但她的身影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柳树就是树中的好女子!她让你有一种难以释怀的回忆。每当在其他地方看到柳树或回家看到柳树原生长的地方,都会想起她昔日的倩影,想起她曾经陪伴我一起走过美好时光,想起她曾经带给我的快乐!

  有人爱松的浩然正气;有人喜梅的傲霜凌雪;有人恋竹子的刚直不阿;而我却独钟情于柳!她使我在不经意之间,唤起内心深处对于诗意的追求。有的时候,我甚至想像个孩子一般,走到她的身影里,轻轻地闭上双眼,让她柔嫩多情的手指,轻轻拂试一番终日紧锁的眉头。

  如果你是怀着一份真情,一份偏爱,我相信你长久凝固的心田,也会感到有一股暖暖的细流在缓缓地流过!如果你还有一颗灵气飞动的诗心,你甚至会在她随风漫舞的身影里,感受到她的体肤气息,与她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我,哪是她,真有庄周梦蝶的滋味!

  由此,我又想到了古往今来在文学作品中对柳的咏唱或借柳抒怀。

  柳是情和美的化身,是一个情思缠绵的常见意象,不知有多少文人墨客,将一腔愁绪和万种风情寄托在她的身上!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借杨柳起兴,抒发对故乡和亲人的依依别情;

  “最悲还是绵山柳”,写介子推宁可与母亲抱着一棵大柳树一起烧死,也不愿下山为官领赏,这种隐居“不言禄”之壮举,深得世人怀念;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写出了柳枝美人般苗条的身段,婀娜的腰肢;“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描绘了垂柳环绕大明湖的绝佳美景;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陆游向世人倾诉了凄美的爱情;

  “任你柳丝千万条,怎能系得行人住?”体现了难舍难分的惜别之情;

  “(柳)树犹如此,人何以堪”,悲叹岁月无情,催人衰老。

  “春风杨柳万千条”,描绘了在经历了冰封雪裹的严冬之后,大地万物复苏,一片欣欣向荣!

编辑:徐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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