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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手艺人
2021-03-01 08:23:45 来源: 缙云新闻网 作者:通讯员 汪哲辉

  刚过去的元宵节,又一次让我想起我孩子的外曾祖父。

  其实,每当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看到一盏盏鲜艳明亮的竹灯笼在家家户户门前街巷闪烁,我的脑海总会浮现他老人家编织灯笼时那佝偻的身影。

  老人姓蔡,过世已经两年。去年过年时女儿班级要做彩灯,于是我想起了老人留下的那把做灯笼的柴刀。我在他的阁楼角落里找到那把柴刀,虽已锈迹斑斑,可一经打磨就光芒四射,锋利无比。

  老人是南顿村人。南顿村位于壶镇镇政府西南1.2公里,面积不大,只有0.8平方公里,可它却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有着百年制作竹灯笼历史的“灯笼村”。以前,村里男女老幼都会做灯笼,编制的灯笼在当地十分吃香,可如今,大部分村民放弃了这一传统工艺,全村仅剩十几家灯笼作坊。

  第一次见到老人家是在2008年,当时年过耄耋的他精神矍铄。那天他在老房子做竹灯笼,门外的屋檐下堆放着不少编好的灯笼;这些灯笼上宽下窄,尾部呈伞状,已被老人用红绳两两配对绑好;屋里墙角边还堆放着两摞扁细的竹篾条;几个糊好油纸的灯笼挂在竹竿上风干……时间虽然过去了十几年,可这一幕如在眼前,老人家的音容笑貌仍历历在目!

  老人的祖辈就靠一把柴刀和一手绝活养活了一个家族。曾经祖孙四代同堂,男勤女善,任劳任怨,勤俭节约,厚积薄发……既传承了传统手艺,又传承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挂灯笼是中华民族的一大传统。大红灯笼高高挂起,象征着喜庆团圆、人丁兴旺、幸福美满。近几年,虽然市面上出现了许多新式灯笼,如电子灯笼、布灯笼、铁艺灯笼、塑料灯笼等,但竹编灯笼有着传统的美感,需求量依然很大。老人家曾说:“每年元宵期间,很多人上门来订制竹灯笼,供不应求。我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很多单子都不敢接,怕赶制不出来,耽误了人家。”

  老人家做的灯笼精细、美观、耐用。他说编制竹灯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要挑选竹龄在两到三年的竹子,然后将竹子削成长度、厚度一样的竹篾;再按照顾客的款式大小编制成胚;最后就是糊上油纸,上桐油,晾干。编制灯笼时,需要的工具不多,几把刮刀、篾刀,一个小锯子和小锥子。工具不是最重要,关键是手艺。每一道工序都有技巧,都要讲究,中间哪一环节做不到位,最后成型的灯笼就不美观,易变形,还不耐用。

  编制灯笼是一件费时费力的活,但赚的却不多,当年老人家忙活一天只赚四五十元。正因为这样,他常担心这一让全村引以为傲的传统手艺会慢慢失传。当年他就开过玩笑,说自己编的灯笼以后会成“限量版”“绝版”。

  随着时代的发展,许多传统手艺及与这门手艺相关的文化都在悄无声息中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手艺人”这一称呼也逐渐离我们远去。现在回忆起这些渐行渐远的陈年往事,真叫我心生伤感。

  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在物质富足、生活安逸的今天,感受不到像我孩子外曾祖父那一代人的难能可贵——在极其艰辛的年代不曾失去勤劳的品格、尚美的情怀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想到这,伤感之外我又多了些担心和无奈。

编辑:郑伟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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