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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不屈的素莲姐
2020-01-07 08:47:55 来源: 缙云新闻网 作者:朱文风

  亲不亲

  她说:“是亲不是亲,大难来时分。你们也许不知道,我那爹,当时还是乡长呢!一听说我家出事,竟躲得远远的。倒是讨饭的章连,还敢叫我素莲姐,也敢给我报个信儿!”

  一路上,素莲踉踉跄跄的,不知摔倒过几次。沿溪的小路本来坎坷,加上受刑饥饿、一场又一场的惊吓,她常常摸着,走着,双腿一软就瘫倒。尽管这样,几个保安队士兵仍毫不放松地将素莲往乡公所押去。看来,他们不从素莲身上榨出一点油来,是不甘心放掉的。再说,抓不着子钦,他们也不好交差。

  素莲猜测着,他们是把我押到乡公所,还是准备带到县里?如果就在乡公所,她不怕。因为她爹当着乡长。尽管是后爹,总不致于落井下石吧!她也清楚,她这爹是两面乡长,如今自己出事,他敢站出来为自己解脱吗?他总不会眼睁睁让自己女儿押往县城吧?

  一转眼,素莲忽然望见山岙间笼罩着一团淡青色岚气。啊,后仁村到了!一栋栋黑黝黝屋脊中,有一栋特别高,那不是娘家的三层楼吗?爹是后爹,娘可是亲啊!她十几岁随娘带来到后仁,屋里屋外,哪一样她不是帮着娘干的?这时,素莲感到又饥又渴又累。她多么想在村边碰上一个熟人,带个信儿,叫娘送碗粥来让她喝喝。可是,清晨的山村竟寂无一人,连狗也不敢出来吠一声。素莲困乏地坐在水碓边的石板上,想喘口气等等人,还没坐稳,一枪腿子已砸在腰椎上,痛得她眼冒金花。

  漴岭横路,古树蔽天。哗哗的水声从下边的漴潭传上来。忽然,素莲似乎瞥见树丛中有一个身影闪过。难道是子钦?不像。突然,一位蓬头垢面,衣衫褴楼的青年,一脸惊疑的站在路旁。

  “素莲姐,天早五更,你到哪里去?”

  素莲一见是后吴村讨饭的章连,竟敢在这时节唤她,眼窝儿一热,心中倍觉亲切,忙说:“你对我娘讲一声,叫她给我送点粥到乡公所……”素莲未讲完,章连猛然大叫一声“哎哟”,手捧屁股直往后仁村奔逃去了。原来凶狠的保安队竟狠砸了他一枪腿子。眼望挨打的章连,素莲想起了以前在娘家的往事:章连讨饭时,喜欢唱几支小调,如“洗菜心”“十劝郎”什么的,换口饭吃。素莲欢喜听小调,只要章连唱了,她总盛饭夹菜,让章连吃个饱。她娘呢,望着他吃,总要数落一顿,说他一个后生子,好吃懒做……想不到章连今天……

  班房的木栅栏好粗啊,一根根如人的手臂。染得红红的,如死猪肝。素莲看了直想呕吐,但又吐不出东西来。这红颜色,是坐班房人的血染的?还是先染红了,即使揩上血,也认不出来?这里是姓朱祠堂,以前给爹送东西,素莲曾来过。也曾听说,下厅那黑乎乎的班房,常用来关壮丁。自己不是壮丁,今天却关在这里边。地上又脏又湿,墙角落抽出的什么嫩芽,白白细细足有一尺多长。栅栏边放着几束稻草。素莲在一捆稻草上坐下,解下胸前包着的幼女,让她吸奶。奶水自然不多,孩子饿了,没几下,疼得素莲直皱眉头。孩子饿,自己也饿了,娘能给她送点粥来吗?爹呢?怎么一直没露面呢?下厢房内,两个西应村人在做木。见押送的保安队走了,挨了过来,悄声问:“你为啥被抓来?”

  “他们讲我男人是土匪……”

  两人一听,吓得再也不敢问,摇着头直叹息。素莲忙问:“乡公所还有人吗?”

  “不清楚,可能都躲出去了!”

  “躲出去?怕保安队?或是怕我连累他们?”素莲想着,心里不觉一阵发寒。看来指望后爹拉扯一把是落空了。怎么办呢?

  过了一会儿,乡户籍员应彩焕走来,素莲忙问:“我爹呢?”

  彩焕左右一环顾,俯近了木栅栏说:“你爹还在横塘岸,听说保安队来抓你们,不好回来了。你先别急,我们正想办法……”

  素莲清楚,彩焕也是党里头的,又是自己妹夫,自然会替她着急。使她气恼的是儒弱的爹,平时对她也还好,一到关键时刻,脑袋竟缩得比乌龟还快。

  彩焕刚走,章连端了一碗白花花的粥,悄悄溜了进来。他亲热地说:“素莲姐,粥还热,咸菜酸酸的,你快喝了吧!”

  素莲接过粥,一口气喝了个干。她问:“是我娘叫你送的?”

  章连先是笑了笑,又忿忿地说:“你娘?你娘才不管呢!我把你的事告诉她,她非但不信,还说真如这样,也是你自讨苦吃。真料不到,你亲娘对你会这么绝情!”

  素莲一听,满眼热泪哗啦一下全涌出。她想:“是亲不是亲,大难来时分……” (未完待续)

编辑:徐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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