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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不屈的素莲姐
2019-12-31 08:47:08 来源: 缙云新闻网 作者:

  放牛坪

  她说:“你看,山岙里,那片青青的草坪,草儿多嫩多软!坐在那儿,我纳鞋底,看牛儿啃草羊儿摘叶,谁知他们竟在那里挖出一个吓人的深坑……”

  这本是个十分迷人的早晨:东边的仙居县境,遥遥天际透出一抹稀微的曙色。山风不吹,山间的雾霭也凝然不动,仿佛受了惊吓,一切都凝固住了。可是,凝固是暂时的,寒冬终究要过去。阔阔的绿叶上,滴滴华露正在滚动着,顺着叶脉,汇成一股,变成珍珠般的露珠,终于叭叭往下掉,砸得双井四周山岙里,到处滴滴嗒嗒的,像下着稀疏的雨点。

  素莲迷迷糊糊的,忽然觉得眼睑上凉凉颈脖里冰冰,原来正是这雨点般的华露,把她从昏迷中唤醒。她感到腿脚上的筋已根根抽断。伸手一摸,湿漉漉的,不知是水是血。她终于睁开了双眼:啊,这儿是什么地方?放牛坪?我的鞋底呢?我的牛呢?羊呢?

  见素莲苏醒过来,两个保安队士兵上来将素莲一扛,扛到个刚挖出的泥坑边。

  “泥坑?他们以为我死了,想把我葬掉?”素莲刚想到这儿马上又否定了,“不,他们是想活埋我……”

  “说吧!”素莲背后挨了一脚,“你看看这泥坑吧,这是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素莲党得脑袋“轰”的一阵响,两行热泪涌泉般潸潸而下。她望望四周巍巍的山,森森的树,她望望雾霭中的双井,想着那几间茅棚小屋。她留恋山水亲人,可是她将抛离一切而去。

  她想起了栅栏里的牛羊猪,她想起茅棚下的鸡猫狗。她心中默默地说:“双井呀双井,你生我养我,这一次去,我再也不能回来了。牛呀羊呀,你们的命比我好。我一走,再也不能回来饲养你们了。特别是婆婆,老爹,我素莲再也不能在你们面前走动,再也不能服侍你们了……”

  素莲最担心的是周岁的元凤和五岁的爱凤,叫谁去抚养她们呢?

  “怎么,还不肯开口?”一声吼叫后,素莲觉得身子似乎会飞,接着是沉重的一跌,她被甩进了深深的泥坑内。素莲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她不禁呼天抡地拼命嚎叫:“天地菩萨,我一生没做过昧良心的事……今天毙我,我也是冤柱……我变做鬼,我也不甘心啊……”

  这时,素莲似乎听到背后有人悄悄议论:“这个人老实还是老实,你看她的双脚,抖得那么厉害……”

  接着又是一声喝:“讲出来!不讲葬了你!”

  这关键时刻,素莲心中也闪现过一个念头:“讲吧,也许讲了不会……”不过,她脑里同时也闪现出老胡那瘦削的方脸,那执着地盯着她的亲切而深沉的眼光,闪现出老张、老陈、老宣、老麻,还有景申倪他们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声声热切的呼唤:“素莲姐!”素莲心头一阵颤栗,一阵发热;她耳边一阵轰鸣,一阵絮语:“无证难办罪!”“无证难办罪!”“无证难办罪!”

  素莲终于下了决心:“就是死,也不讲。死了我,是一个人,事小;保住了子钦,保住了他们一大班人,事大。总有一天,他们会替我报仇伸冤的。”

  素莲开口了,她说:“你们要我讲,我不是讲了?男人出门去,一家三代种山,公公还会给人看毛病,家中常有人来请他。我讲了你们不信,叫我讲什么呢?”

  一人跳下坑,狠踢了素莲一脚,想把她一下拉扯起来,但素莲那受了刑的腿脚,怎么能站立呢?她腿一软,仍瘫倒在泥坑内。

  后来,又下去一人,两人把素莲一扛,才拖上了泥坑。

  直到这时,素莲才明白,敌人是吓唬她。他们把我拉上来,还想怎么折腾呢?素莲不愿再去想它。疼痛、疲意、饥饿,折磨得素莲没一丝力气了。

  忽然,一阵穿心的哭声,钻进她的耳朵。她努力睁开眼,见是老迈的婆婆,正抱了小女元凤,不顾一切地扑撞过来。婆媳一碰头,紧紧相抱大哭起来。

  素莲接过女儿,解开前襟,把干瘪的奶头塞进女儿的小嘴里,但哪里会有一滴奶水呢?素莲只感到一阵揪心的疼。女儿终于松开了小口,大张着,哇哇嚎哭。素莲紧紧抱着元凤,滴滴苦涩的泪水,滴入了干嚎的小嘴里。 (未完待续)

编辑:徐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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