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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不屈的素莲姐
2019-12-24 08:57:36 来源: 缙云新闻网 作者:朱文风

  英雄凳

  她说:“你们总听说过吧?老虎凳也叫英雄凳。我这山村女人,自然谈不上什么英雄,谁知偏偏坐了这难坐的凳……”

  雨是歇了,素莲总感到寒惊惊的。这夜不宁静啊!蛐蛐儿叫着,使人想起保安队的哨声;松涛阵阵轰鸣,仿佛千军万马正向这小小山庄猛扑过来。

  为了行动方便,老少四人簇拥在上间的一张床上。女儿已酣然人睡,婆婆睡不着,嘴里骂骂咧咧,数说子钦害人。素莲劝道:“娘,你别骂,杀场教子,反正来不及啦!”

  婆婆哆嗦着:“我吓死了!你给我策策看,有什么办法?”

  素莲说:“娘,万一他们来,我们躲不及,你就装病,唔啦呃啦用力哼起来……

  后半夜,下间的门被敲得砰砰响。“来了,真的来了!”素莲心里叫着,正策划再逃,但老的老,少的少,怎么行移?

  “哎哟!”灰庐屋前传来二叔公的一声嚎叫。接着又是“扑”的一声,大约是一枪腿子吧,二叔公猛喊起来:“哎哟,你们干啥打我?”素莲一听,心想:“糟了,他还说装哑巴,哎……很快,保安队冲到上间来了。门敲得像擂鼓,素莲故意装作没穿好衣裳,慢吞吞说:“什么事呀?这么着急……”

  门一开,雪亮的电筒光照得素莲睁不开眼睛。她刚想开口,一枪腿子已砸在她锁骨上。她疼得眼冒金星,几乎跌倒,又被一只魔爪一把抓住。素莲忍着疼,一把将那手甩开:“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种田人,靠这山陡坡种点吃吃,每年还要交三担半租……”

  “你这土匪婆!”一个凶神恶煞般的,拿刺刀直逼素莲,“子钦在哪里?”

  素莲把脸一扭,没理睬。谁知那刺刀扑的一下真戳下来,正好戳在棉背褡上,还好只撩着点皮,不甚疼。

  这时,一个像是当头儿的,拉开那恶鬼,装得挺斯文的样子问道:“你男人呢?”

  “男子出门去!”

  “干什么?”

  “砍瓦柴!”

  “带去什么?”

  “柴刀、斧头!”

  “嗨嗨,带了枪去吧!”

  素莲说:“我男人不是出门打山兽,带什么枪?

  “混蛋!把她捆起来!”

  在嚎叫声中,素莲被用粽绳捆绑起来,拖拽到下间。跨出门外,她还听见婆婆的阵阵呻吟,心想:“还好,他们没问婆婆!”

  下间房内的箱笼已全打开,糟乱一团。保安队搜不出什么,又逼着素莲上楼。楼上的衣裳柜,那把古老的竹节锁仍锁着。

  “把柜子打开!”

  眼望柜子,素莲突然想起:柜内的一只破袜筒内,还有盛园村三个党员的登记表,原先检点时,匆忙中竟一下子忘了。这……这……怎么办呢?

  素莲按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镇住自己:“别慌!像没事儿一样!”

  衣裳柜打开了。素莲机灵地把破袜筒杂在旧衣裳中,一大把一大把全抱出来,嘴上说:“要看,你们自己翻吧!”当她把全部衣裳布碎抱回柜内时,一块吊在心头的巨石才算放下。

  保安队捞不着钱财,又抓不住把柄,气得对素莲推推搡搡,乱打乱踢。素莲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干脆嚎啕大哭起来:“你们要寻我男人,你们自己去寻!为何拿我一个女人家出气……”

  忽然,踢打止住了,素莲的耳边传来了细声软语:“你别哭!你认出来吧!你认了,你家的牛啦羊啦不给你拉去!你把情况讲讲,这有什么难呢?”

  “不讲?不讲送你一粒子弹!”

  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素莲仍然嘤嘤啜泣,但在她心头,却回想起老胡以前讲过的话:“素莲,万一碰到困难,你千万别招认啊!”

  “他们打我呢?”

  “打你也莫认!你一认,他们会顺藤摸瓜,不断追查。那样,你子钦和我们都没命啦!即使认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这儿,素莲抬起眼皮说:“好,我认吧:男子出门去。我家三代种山,每年担半租。公公兼做医药先生,家中常有人来看看毛病……”

  没等素莲讲完,两个家伙走上来,一把将素莲从地上扛起,又把她一下子按在屋柱边的长板凳上。素莲挣扎着,怒吼着:“你们只会欺侮一个女人家,算什么英雄……”

  素莲双手被反绑在柱子上。她听见身后传来了吃吃的笑声:“究竟谁算英雄,试一试怎么样?”

  素莲诘问:“你们想干什么?”

  一位矮冬瓜似的说:“叫你尝尝老虎凳滋味儿!”

  素莲的大腿被牢牢捆绑住。她的脚后跟垫进了一块砖,又垫进了一块砖。垫到第三块时,素莲的嘴唇已咬出了血。她痛得干脆大哭大叫:“哎哟…我的娘……怎好!我的腿要断啦!我三代都种山吃饭,今天怎么会这样罪过……”

  也不知垫进了几块砖时,素莲终于昏死过去了。

  一盆冷水,素莲浑身湿淋淋的。她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感到自己掉进了蚂蚁窝,每一毛孔,每一块皮肉,都被咬得穿心痛。忽然,她耳际飘过来冷冷一句:“怎么?这下可以说了吧? ”

  素莲睁眼一望,见又是那矮胖冬瓜,气得破口大骂:“你们只管毙了我,我不向你们讨命!反正我种山的……种山人命苦,尽受人欺!种山人冤枉……”

  素莲拼出一切力气愤怒哭骂,接着又遭到一顿毒打。最后,她终于被保安队拖了出去,像拖一只死狗。

  (未完待续)

编辑:徐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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