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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不屈的素莲姐
2019-11-26 09:11:40 来源: 缙云新闻网 作者:朱文风

  卖雪花膏人

  她说:“老胡第一次来双井时,一付桶担两头摇,俨然是个卖雪花膏人。怎料这个后来的游击队司令,会装得那么像……”

  外边已飘着雪花,素莲透过窗棂往双井岭望去,只见白皑皑的一片。早上,子钦出门时说,今日有客人要来,自己该去借点米,总不能让客人也喝玉米糊糊。不料一去没个踪影,眼看天将暗下来,他究竟啥时候回来呢?厨房后传来一阵母鸡咯咯声,素莲心中一阵高兴:大约母鸡也晓得客人将临,没等开春,抢先下蛋了。素莲从鸡窝里捡起暖烘烘的蛋,弯腰从花肩瓮内抓出一把污泥谷喂鸡。刚转身,忽然发现院墙外来了一位货郎,一头箬笼一头桶,晃悠悠地踏着雪路,往檐下直奔了过来。素莲一见,脑子溜溜打转:“天色将晚啦,怎么还有货郎来?是卖货,还是投宿?或许,这正是子钦说的客人?但客人哪有挑了货担来呢?”

  “哈呀,这位大嫂恭喜你啦!”

  “恭喜什么?”素莲一怔。

  “俗话儿讲:雄鸡啼更,鸡娘唱蛋。有了鸡蛋,不是正好让大嫂换点头油脸粉的吗?”

  素莲一听笑道:“客商你的嘴儿倒乖巧,不知担来的货色可多?”

  客商放下担子,笑笑说:“货色多不多,大嫂你来看:篦机、角钻、头髻网,抵指、牙粉、雪花膏,你讲货色齐全不齐全呢?

  随着一阵货郎鼓的咚咚声,没多久,双井几户人家的妇女、小孩,已将货担团团围住了。

  素莲想用鸡蛋换点日常用品,可又舍不得这金贵的鸡蛋——她还要用它待客人呢!不用鸡蛋吧,又没铜钱买。正为难间,她忽然想起入秋后从山上挖来的桔梗,便问客商桔梗要不要。客商一听,微微一笑说:“要呀!你用着什么货,随便挑吧!

  素莲捡了只头髻网,这是给婆婆的。又选了一包针,还为女儿买了一只粉红色蝴蝶塑料发夹。她喜匆匆地转身想回去,背后客商喊了:“大嫂,你这儿山头,风紧雪大天气冷,这雪花膏不贵,也盛点去给孩子搽搽脸吧!”

  素莲说:“我们山头人,向来不习惯搽雪花膏!”

  客商说:“你先闻闻,好香呢!真喜欢,我送你一些吧,甭用桔梗换啦!”他一边说,一边往素莲身上身下直瞧。

  素连想:“你瞧什么?还送?你不贴了老本?谁知你按的又是什么心?”不过,她嘴上却说:“你做生意,这么随便白送,还不把老婆也赔出去?”

  那客商倒一本正经:“大嫂不知,我们生意人,有时也望人家打火钗,得赚钱处多赚钱,困难人家该贴也要贴出一点。”

  原来这货郎,正是子钦说的客人老胡。他本想与子钦说好一道来,因子钦还要到村里办点事儿。他就说:“早听人讲起,嫂子十分能干,虽是头一次,还是让我自己寻去吧!凭我的眼力,一寻准没错!”这时,他见这女人举止大方,说话儿有板有眼,有分有寸,心想:这定是子钦女人无疑啦!

  素莲见这客商注意她,心中顿起疑窦:这人一顶礼帽几乎盖住眉眼,那方正脸格,看去也一表堂堂,难道他没按好心?要不为何直打量自己呢?她心中思忖着,正想用话儿支使他离开,那客商见四周无人,忽然用压低了的声调问道:“大嫂,这儿双井,有一个人叫子钦吧?”

  素莲想:“他打听子钦,是好人不要紧;若是坏人,还不出事?”于是她说:“你要打听子钦,有什么事?他早几天已搬回后仁村住了。你寻他,可翻过这双井岭,顺着溪边大路,往上两三里便到!”

  不料那客商听了,哈哈笑道:“大嫂你别骗人!子钦对我讲过,他家靠山脚两间,女人穿一身士林蓝衣裳……”

  素莲一听,心中猛然一震,但她还是装作一脸怒气地说:“呸,你别编排我女人家!士林蓝衣裳我身上有,子钦女人你找不到……”

  话是这么说“绝”了,但她心中也为难了:看来,这男人也许正是子钦说的那位客人吧?可子钦自己怎么没一同回来呢?

  正焦急之间,子钦背了一袋米,踏着半尺深的雪回来了。一见客人还蹲在房檐下,忍不住责备女人:“你怎么不好好待客人?让他受风寒?”

  素莲一听反问道:“你啥时告诉我谁是客人?”

  “我——”子钦歉意地把手往脑后一摸,憨厚地笑了。这时,客商站起来笑咪咪地说:“不错,不错!子钦,你有这么一位贤能的好帮手,能办事!”

  素莲一听,羞得满脸通红,她腼腆地说:“原来你就是老胡……”这是老胡第一次来双井。

  (未完待续)

编辑:徐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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