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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叫小狗的小狗(四)
2016-04-19 09:02:35 来源: 中国缙云新闻网 作者:王小六

  我哥一看我妈的工具,就知道不用跑了。一边挨着揍,一边呲牙咧嘴吱汪乱叫,屁股上没多疼,倒是把嗓子给叫哑了。我大舅听得头晕脑胀,不愿意再受罪,就打算回去了。可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一事,那兔子怎么着?就这么白死了?得赔啊!

  来的是外公或者外婆,可能这事也就不提了。来的是大舅,我妈性子傲,经不起他的挑理,狠狠心把家里养的兔子,数了六只,用篓子装着,让三哥背着,给送去外公家,顺便把我接回来。

  我猜三哥是不乐意的,三哥是个书呆子,他一天到晚在阁楼里。在老院子的阁楼里,他在那儿有一张床,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张破桌子,破桌子上堆满了书,他一天到晚在那里看啊看啊,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下楼。我们搬到新院子,他也不肯上来,依然在老院子的阁楼上,一天到晚看书。只有吃饭的时候,他才会露脸。

  他不爱跟我们说话,也不爱跟任何人说话。他不笑,总是很安静。他也不让我们上楼,不喜欢我们动他的书。他参加过好几年高考了,考一次考不上,再考一次还是考不上。村里的人都说他是“龙德熙陪考”。当大伙儿说这话的时候,我妈就很难受。她什么也不说地走开,然后一个人坐在灶台前发呆。

  那天不知什么原因,我妈抓了三哥的差。三哥平常总是很不耐烦搀和这些破事,那天不知什么缘故,居然就搀和了。

  我一个人在外婆家等啊等啊,没等回小哥,却等来一地兔子——三哥没好气地把篓子往地上一扔,兔子全跑了出来,满地白花花的一蹦一跳的兔子,外公和大舅撅着屁股抓,怎么也抓不着。外婆一边要问我三哥话,一边还得关照我,家里乱作一团。

  无论外婆问三哥什么,他总是不吱声。我外公问他,他也不吭气。外公气坏了,说我们家的人,一个个头上长反骨。三哥拉着我就要走,我很不乐意。我还要抓兔子,我一只一只地把兔子抓起来,塞回篓子里,这是我的兔子,我要带回家。

  外婆要三哥把兔子背回去。三哥跟没听到一样。我也让三哥把兔子背回去,三哥也跟没听到一样,我只好自己背竹篓。兔子太重,我根本背不动。三哥把竹篓从我背上摘下来,往地上一扔,兔子又跑出来了。

  三哥扯着我往外走,我不依,他的力气大,他已经是个大人了。他把我背在背上,我在背上又捶又打。但是也没办法,我的力气太小了。我不喜欢哭,可那是我的兔子。我除了哭没有别的办法,我一路哭着,哭得太阳下山,哭得天都黑了,后来哭累了,就趴在三哥身上回家了。

  我挺恨小哥,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要赔上我的兔子?小哥懒得跟我理论。我至今不知道小哥是拿什么把兔子药死的。我妈悄悄问我了,我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我觉得小哥是个神人,他干什么坏事都能干得理直气壮完全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我妈总觉得对不起我,总担心我想不开。于是,在一个初夏的午后,一只小黄狗,来到了我家。那会儿我刚上小学,一年级,中午放学回家,和我哥前后脚。他总是一听到铃响就蹭地蹿出了教室,为了摆脱和我同路回家的噩运。我总是和我的同学一个个打完招呼,告完别,才慢慢悠悠地穿过村子,回到村头的家。

  那天午后阳光温暖舒适,我抱着饭碗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小鸡打架,又看了一会儿大猪跳猪圈,然后抱着饭碗上了楼梯,来到露台。院子里的梨树结满了果子,我们每天都要瞅瞅果子长大了没有,多会儿才可以吃。

  露台上扔着几截大木头,屋后有棵高大的栎树,实在太高了,树根碍着打地基,盖房子的时候被砍倒了,锯成好几段,扔哪哪碍事,最后被挪到了露台上。我们喜欢骑在木头上看天空的云变来变去,或者看屋顶的小鸟。或者夜里踩着木头,掏瓦缝里的鸟窝。

  木头和木头的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哼哼叽叽,呼哧带喘。我抱着碗歪下腰看,差点没把半碗米饭给倒地上。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一只又肥又憨的小动物,四只脚短短的,肚皮贴着地。

  一只猫,我高兴地叫,是一只猫。这只“猫”被我惊动,越往里钻。我把碗放下,袖上袖子,开始掏,我越掏,它越往里钻。后来我想想,跑灶房去翻吃的,想找块肉,把小“猫”勾搭出来。

  (未完待续)

编辑:徐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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