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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画家李震坚散记》——与章建明先生一席谈
http://www.jynews.com.cn   中国缙云新闻网   来源:   2009-06-22 09:06
    中秋过后一天,上午收到你《大美无痕》,下午收到泽豪先生《画家李震坚散记》(以下简称《散记》),真巧!于是,对这两本新书有了比较,作为都带图文的艺术类书籍,两者各具特点,但差距客观存在。

 在《散记》之前,泽豪先生还出了一本《玩家撷芳》,这纯属个人孤芳自赏之事,与他人无关。然而,要为一位备受公众关注的名流树立纪念碑,无论从正面或侧面,是编还是著,作为个案专辑推出,就不那么简单了,大家会用多杆尺子来衡量。因此,须量力而行,严格把关,讲究对人物历史定位与相关材料把握的准确,以及对人物思想言行理解的到位,包括在图文选用和页面编排上不失专业水准,甚至在版面设计和印刷制版方面都得计较,力求文本效果与书中人物形象相得益彰,而非相形见绌。窃以为,像这样的书籍,只要能提供鲜为人知的图文史料就足矣,现在却是不惜把不够分量、无关紧要和并不搭界的东西统统弄进来,猪头脚爪一锅煮,好像越繁琐越面面俱到就越显得丰富多彩,甚至只有让部分史料文献不断地重复使用,方觉心满意足而不失看点——在我看来,这是一个误区。同时,我并不认为好心一定能出好效果。

就这本木已成舟的《散记》来看,其他不说,当我好不容易翻到“目录”时,发现列入全书“一、真切追忆”的第一篇文章,标题为“现代中国人物画的创导者——李震坚”,即肯定李是现代中国人物画的“创导者”!我不免要为之打个问号。面对如此提法,哪怕我是李的铁杆追随者也难以苟同,因为这不符合历史原来面目。再拜读其文,更觉此系泽豪先生引文推断之失误,会引人质疑。是的,著名画家教授李震坚,确为正宗科班出身,一直未离开当年的浙江美术学院,曾历经该校五个校名的变化,堪称元老,且在早期现代中国人物画创作上作出重要贡献,但他是否是“创导者”呢?照《散记》“六、艺术年表”(马成生、李泽豪编写)的介绍,1950年,他是当时当时更名为中央美术学院华东分院的绘画系就读生,因“更致力于油画创作”,还“与莫朴合作一幅为纪念‘八一’南昌起义的油画”,并于7月毕业后留校当研究生,到19527月研究生毕业,他的毕业创作是“油画《摸荸荠》”。也就是说,他那时所学专业是“油画”,直至1953年由于学院高层决定筹建彩墨画系,得以使他与周昌谷、方增先、宋忠元等人入选该系,才开始“尝试素描写生与中国传统笔墨相融合”的新的中国人物画,从而“日后形成所谓‘浙派人物画’”的。由此可见,如果没有莫朴等院领导的决策倡导,李震坚不还是在“致力于油画创作”吗?其实,问题明摆着,在此年表的“1954年”里已经写得很明确,是由“院领导决定”,“确定由李震坚”等“一起改攻彩墨画”,属于奉命而为之,怎能说他是“现代中国人物画的创导者”?殊不知如此提法,又把徐悲鸿、蒋兆和、叶浅予等现代中国人物画大家的贡献置于何地?至于李震坚被认定为“浙派人物画”前期主要“掌门人”一说,缘于他“日后”成就,把他列为“创作者”主力代表,那倒还站得住脚。

不知为什么,在《散记》“六、艺术年表”的“1953年”中,“筹备成立彩墨画系”时只强调了“遴选优秀毕业生李震坚、周昌谷、方增先、宋忠元等同学培养为新中国人物画师资”,却没有点到“顾生岳”的名字,令人不得要领,莫非顾当初尚未被遴选?就画界常识而言,李、周、方、宋、顾之五人名字通常联系在一起,因为他们同属“浙派人物画”一个群体,都是重要的代表画家,把顾遗漏了又不作说明,当使人产生误解。另外,令人看不懂的是,作为“艺术年表”,为什么把李何时结婚、何时生儿育女交代得清清楚楚,却未把李在绘画系所学哪些科目、有哪几位指导老师加以列出(仅只提到带李去青海、新疆体验生活的一个老师“金浪”)?还有李读研究生是跟什么老师的等等都是空白,难道他的老师——我们晚辈很想知道的前辈,就不值一提或是可以省略的吗?这一省略的结果就给人造成一种错觉,仿佛李那时与他“更致力于油画创作”一样都是自己一人在求学。再者,他研究生毕业留校任教,应该是助教,为何在提到筹备彩墨画系,“艺术年表”会这么表白,说“遴选”的是“优秀毕业生”的“同学”?李过去是本科和研究生毕业,其时他已成为老师了,怎么胡子眉毛一把抓地混为一谈,难道他正好是刚刚毕业吗?人们不仅要问,李入选彩墨画系的身份是学生还是老师?该系指导老师又是谁?总之,该交代清楚的在此反倒不明不白了。《散记》的“艺术年表”显然不该如此不受体例规范的制约而真成为“散记”!其实,通过年表方式,能有机会把李先生艺术“足迹”密切相关的情况说得更周全些,岂非更好?

李震坚先生有一幅画在我脑海里是挥之不去。当年在附中上学时,因常去大学部走动,曾看到过李先生画的一幅人物背景肖像,它是配着玻璃画框悬挂在国画系走廊墙壁上的,可供零距离观赏——所见画中人是腰部别剑藏族男青年,那头戴皮帽、身披皮衣上的皮毛,和人体背部半裸露的肌肤包括人体的汗毛,无论质感与色彩都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整个感觉与水墨效果那真才叫绝;画上落款是三个小字:“拉卜楞”,印象极深。还有“文革”初期,当阿尔巴尼亚歌舞团来校访问时,是在附中教室里,我有幸目睹李先生夹在人群中,手握木炭画笔和夹白纸的小画板,边走边观察,很快逮住一个目标,是位阿方女演员,光凭其刷刷几笔就把“她”的头像画了下来,那以线带面的形象概括十分得体洒脱,充满激情,随即引起周围声声喝彩,我当时感到奇怪的敬佩的是:李先生不是画国画的吗,怎么素描速写画得这么好?这完全是靠扎实的西画功底啊!至于我后来在杭州工作期间,也去过李先生家,看到他都是在画花卉,还得到过他一张画,是被我用来作为浙江省政府礼品,赠送给了日本静冈县有关官方人士。关于李先生画的女人体大画,我是在2002年,于杭州世贸中心四楼展厅举行他的人体画个展上看到的,距他去世已有十年了。可惜李先生离去得太早,否则,我认为他运用中国传统笔墨描绘水墨人体画的后期发展,定会达到一个更高的境界。不过,在此我想说的是,《散记》刊载的一些人物肖像、素描速写和女人体画,并不比我亲眼所见的李先生作品更精彩。

随手把《散记》翻了翻,尚未细读,单从泽豪先生主要编撰部分一头一尾之处,立即找出一些毛病,不知全部通读一遍后会是啥光景?我真不好想象。又如在这本书封面勒口的“作者简介”中,把不该省略的文字省略掉了,明明是两个概念要分列的,结果压缩成一句模棱两可、并不成立的“中国并浙江省老年书画研究会”,叫人费猜,犯得着吗?这不是土得掉渣么?像这样不懂得规范的文字编辑,相信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吧!既为编著,就要把编书当作“作品”来对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是常理,不仅是要对自己负责,也是要对读者负责。

我知道泽豪先生是有心人,人老心不老,勇于著书立说,力争夕阳红,既为作古的乡贤先师老友着想,又旨在为后学留下一笔文化财富,这是何等仗义有为呵!所以,不管怎么说,他是值得我尊敬的。我记得我在19691月,毕业分配到缙云工作,先到泽豪先生所在单位二轻手工业局报到,再到工厂报到,他后来找我认识进而始有交往,说起过我在美院熟识的大学部老师李震坚和同学李文采,此时我方获悉二李他俩乃缙云人氏,也因此李文采返乡省亲路过县城时,有一次下榻我寝室还长谈一宿。泽豪先生最初给我印象,是个账房先生型的颇具行政气息的办公人员,没料到他对画家画室最感兴趣,并且是个《美术》杂志一期都不拉的常年订户——在这山区弹丸小县城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自从我于上世纪80年代初调回杭州工作,我们再无联系,只晓得他到县府坐班了。前年,在事隔20多年之后,泽豪先生到杭州突然与我通话,约我去看他《玩画撷芳》的书稿,据说把上海画家陈家泠到过缙云为我画像之事也写进去,实出乎我意外,想不到他有如此之深的雅兴,真是难得。最想不到的是,他居然会在今年又接连推出一部《散记》,不能不让人感佩他“精神可嘉”。我确信像他这样老当益壮的老人家在缙云绝对稀有!

是的,我对《散记》有点失望,不妨把看法说出来,向你这位缙云县文联主席一吐为快,也许是吹毛求疵,但不是与泽豪先生较真,而是心得交流,表示他的书我没有白看。当然,有此书总比没有要好,毕竟它不失资料性价值,同时认为泽豪精神毕竟值得称道。望代向泽豪先生问好,感谢他托人把书送到我家,并告诉他,提了一些马后炮意见,不必介意。

          2008-9-21于杭州登云楼

编辑: 陈革林   作者: 张所照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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